大约在九个月以前最后一次听到友琴的消息
听说友琴第二次中风后,我打电话给她没人接,写email给她没人回。我托罗文帮助打听一下,罗文找到友琴妹妹的电话,说清楚我和友琴的关系,托他询问友琴的情况。妹妹回答友琴和她在一起,在恢复中,能说话,不希望被打扰。以后再没了友琴的消息。
昨天,我试着拨电话给她,想告诉她在德国马上召开一个“纪念文革六十周年”的大会,意外的是她的电话号码已经取消了。心惊之余祈祷友琴一切都好。
友琴没病之前经常和她通电话,每次最短一个多小时,基本上都是听她说,很少能插上嘴,如果不一再说今天就到这儿吧,她不会停的。友琴谈话内容很多是重复的 ,我从中感到一个伟大的不同凡响的勇士崇高智慧的灵魂,让我高山仰止的崇拜。
景仰她的人很多,她告诉我有一位姓石的女读者在网上给她募捐读者奖,一个星期就募到了一万一千美金,这些读者们做了一个奖状颁发给了她。并争先恐后地成立了一个十二人小组,轮流每个人每个月给她寄一个礼物,她收到吃的像水果,收到用的像丝绸围巾。
还有一个老太太送五千美金到方政教育基金会请转交给对文革有杰出研究的人,方政基金会奖给友琴一万元美金和奖状,里面有老太太的五千元。友琴告诉我方政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人,“8964”那天在天安门广场为了救女同学被坦克压断了双腿,现在有一个幸福的家庭。
老太太和许多与她有密切联系的读者都有亲属在文革中被法西斯纳粹红卫兵杀害的悲惨遭遇。
她还给我讲过有两姐弟发现在她的“文革受难者”一书中记录了他们母亲的遭遇,找到她给她四百美金……
她还告诉我,她的英文版的“文革受难者”电子版的书出了,很多年前是吴宏达基金会自动找她给她两万美金,她自己又添了两万多美金请人翻译的。
她告诉我,她调查这659名受难者的笔记本围着她的三居室住宅的内墙码了整整一圈儿…………
友琴,你还好吗?你在哪里?如果你能看到我们都在找你,给我们一个回信好吗?
作者:陶洛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