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房熱潮重塑了澳洲社會階層

澳洲地產

(澳洲生活網訊)住房熱潮在澳洲各大城市不斷膨脹,尤其是悉尼和墨爾本。人們認為嬰兒潮一代的澳洲人把Y世代排除在房產市場之外,造成兩代之間在住房上產生衝突。

墨爾本大學城市地理學講師Ilan Wiesel在澳洲網路媒體The Conversation網站上撰文表示,兩代之間的不平等關係會越來越白熱化,他認為,「我們應該關注這個議題,以扭轉兩代之間的不平等現象。我們正以錯誤的方式解讀『住房支付能力問題』。同時,住房熱潮所帶來的影響已如此之深,以致長久以來形成的社會階級概念,可能不再有意義。」

嬰兒潮一代和更早一代形成的上、中、下階層之間的界線,在近年的住房熱潮下變得越來越模糊,新的社會階層結構正在產生。

租房階級(The renting class)

在工業城市中,「工人階級」是指在製造業工作且薪資較低的勞工階層。然而,在後工業化(post-industrial)的澳洲城市中,「工人階級」的意義就比較接近於「租房階級」。

不是所有的租客都很貧窮,也並非所有貧窮家庭都選擇租房居住。不過兩者之間的關連還是比較大且持續加強。私人租客的比例在人口總數中,雖增長緩慢,但不斷有進展,從1981年的20.3%增加到2011年的23.4%。

同時,能代表工人階級的公共住房(public housing)正大量的減少,甚至消失。大量的公有住宅被州政府終止,工人只得自謀住處。由於房屋保有權和房租價格安全性的監管措施薄弱,租房階級只得面對租金不斷攀升的重擔。1981年時,工人平均需拿薪資的19%來繳納房租。到2011年,比例已上升至26.9%。

另外,2014年時,已約有40%的低收入租客陷入住房支付危機之中,且必須把超過1/3的薪資都用在住房上。

這些工人在支付住房費用後幾乎沒有其它「可支配的所得」,無法滿足日常生活的基本需求,對低收入租客來說,要存退休金更是不可能了。他們的存款甚少,因此也較難協助子女買房。Wiesel認為,租客的社會階級很可能會延續到他們的下一代。

自住房主階級(The home-owner class)

房屋所有權不僅是地位的象徵,它逐漸成為澳洲人累積財富的主要方式。約有一半的房主,他們的財富就是自己的房產。每一次的住房熱潮都使他們變得更富裕,因為他們不用繳納房屋的資本增值稅。

住房熱潮還為建設業帶來工作機會,建設業是澳洲第三大「僱主行業」,該產業總員工數超過100萬人。建設業從業者已不再被列入「工人階級」,大多數技術工作者的平均周薪已接近1500元。因此可以說,自住房主階級多是從建設熱潮中獲益的。

住房榮景帶來的其中一個結果是,越來越多中等收入的家庭負荷不起自住房價格。如果他們早一點出生,或許能負擔起一個房子。如今,他們「偉大的澳洲夢」已變得遙不可及。

多年來,由於租金增長、收入停滯,租客和自住房主之間的差距大概難以縮小,兩者未來的退休生活也將是天壤之別。

不過,Wiesel在文中說,「中等收入的家庭若想改變命運,其實還有一線生機,那就是繼承父母(嬰兒潮世代)的房產。但是,什麼時候能實現?很難預料。」

住房菁英階層(The housing elite)

「住房菁英」是指在住房熱潮中獲得的回報,遠高於自身房屋的資本收益。澳洲菁英階層多是透過房地產市場來創造大量財富,如投資、建築以及住房融資。

舉例來說,澳洲第三大富豪Harry Triguboff,他就是用公寓開發事業來賺錢的。而在今年,由澳洲權威財經雜誌《每周商業觀察》(BRW)公布的〈2016年富豪榜〉中,三位最年輕入選者同樣也是靠房地產事業來累積財富。他們的入選說明了一個情況:若想躋身澳洲富豪之列,「從事房地產行業」已成為關鍵。

澳洲最富有人口中,前端20%的人,其主要財源多是靠自住房和其他房地產投資項目。每次住房熱潮一到,就會為他們增加大量財富。

然而,社會地位還是比經濟財富重要。富有階層的澳洲人透過居住在高檔地區、和相同地位的人往來以及菁英生活方式來鞏固自己的社會地位。部分高檔地區,其天文數字般的房價讓這些富有家庭能夠保持居住的嚴密和單純。

打破循環

上述這些社會階層的分類中,沒有一個是自然形成或全球普遍存在的。所以,澳洲的分層定義並不適用於一些歐洲國家,比如住房制度與澳洲截然不同的國家。

Wiesel在文末提到,澳洲住房制度和社會階級之間有著深厚的關連性,因而產生了一個危險的循環。房價增長越高,「住房」就會越發成為決定社會階級的主因。當「擁有房地產與否」逐漸成為判斷個人社會階級的因素時,人們就會願意喊出更高的價格以成為房屋所有權人或住房菁英。

他說,「如果我們不打破這個循環,澳洲社會就會繼續走向兩極分化的社會:衰弱的租房階級、難以逾越的菁英階級,中間還有一個自住房主階級。」

編譯:喬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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