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於 :2025-02-20 02:11
澳大利亚人Matthew Radalj 曾在北京经营一家服装公司。2020 年 1 月的一天早上,他去一家电子市场取修好的手机,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他在中国监狱里度过了近五年。
据悉尼晨锋报报道,从北京第二监狱获释四个月后,Radalj 讲述了他被抓的经历。2020 年 1 月 3 日,当他来到电子市场时,店主魏先生将他的 iPhone 11 修理价格提高了一倍多,要他支付3500 元人民币(767 澳元)。魏还提出替代方案——一个朋友愿意以 1000 元人民币买下Radalj 的这部手机,这样他就不必付修理费了。Radalj 均予拒绝。他支付了原来谈好的价钱,拿着手机离开。
但他随即遭到了携带胡椒喷雾和电棍的保安人员的袭击。Radalj 说,他进行了反击,抓起胡椒喷雾喷向其中一名保安人员,并夺过警棍击晕了另一名保安人员。他跑到街上后,被一群暴徒制服。
Radalj 说自己是敲诈勒索的受害者,也是中国司法系统的受害者。被捕后,他在拘留所遭受了残酷的对待,他曾被关在房间里很长时间,扬声器里播放着静电噪音,他还被迫脱光衣服,在北京零下的冬天站在室外。他没有钱,买不到牙刷、卫生纸或内衣,也不能给家人或朋友打电话,令他们越来越担心。
10 个月后,他承受不了酷刑,同意签署一份“宽大处理文件”,承认抢劫了自己的手机,以及暴力拒捕。
在珀斯长大的Radalj说,在监狱里,他和大约 100 名囚犯每天工作八个小时——把杂志装进信封,在塑料袋里装满优惠券贴纸,组装小电子零件——然后回到他们狭小肮脏的牢房。经过几个月的工作,他只挣了不到 1 澳元。
Radalj 说,他在北京第三看守所被关了 504 天,然后在北京第二监狱待了 1230 天。每天早上,囚犯们都会被迫在中共红歌的旋律下走进工厂。歌词深深地刻在Radalj的脑海里:我爱你中国。“中国的体制就是让你痛苦到极限,到了一定程度,你就不再是人了。”他说。
随着疫情大流行,澳中关系恶化,监狱被封锁,领事访问变得困难,Radalj的处境更加恶化。“即使在警察局,他们也在说,‘你是澳大利亚人。这里是中国。澳大利亚不是我们的朋友’,”他说。
几乎没有办法独立核实Radalj的说法。直到上个月天空新闻主持人成蕾披露了他的案件之前,媒体上都没有关于他被捕、判刑或释放的报道。成蕾本人也曾因虚假指控在北京被监禁三年。
曾在中国调查欺诈案的英国人Peter Humphrey在 2013 年也因虚假指控被北京关押。获释后他一直为被错误拘留的人发声。Humphrey说,Radalj的案子与他遇到的其他案子类似,都是警察和商贩合谋对付外国人。他说,逼供是中国司法系统的关键手段。
中方坚称其司法系统遵循法治原则。中国驻澳大利亚大使馆没有回应置评请求。
Radalj是 2024 年在中国被监禁的 64 名澳大利亚人之一,其中许多人是因与毒品相关的指控被监禁。他们的案件大多没有引起注意,通常是因为其家人被告知,维权只会使他们的亲人的处境更恶化。
Radalj表示,中国正努力将自己打造成一个安全、热情的目的地,向包括澳大利亚在内的发达国家的公民推出免签旅游政策。但澳洲政府警告澳人在中国旅游要高度谨慎,因为“存在被任意拘留或严厉执法的风险,包括其所谓的国家安全法”。
澳大利亚籍华裔作家杨恒均现在仍被关押在北京第二监狱,Radalj对自己遭遇的严酷经历的描述与杨的遭遇的报道有相似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