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东亚人的文化中,对乌龟各有褒贬,如日本人喜欢乌龟,有的家族还用它用作人名或图腾;而中国人对乌龟却是一分为二,有人褒予它正面形象,把它作为长寿吉祥之物,甚至琢成石碑,背驮千年史迹,曹操还把它作为乐府诗的名字——《龟虽寿》。但也有人把它贬为猥琐之物,把不雅私处唤做龟头,旧时把在妓院打杂的男工,呼作龟奴,妓女赴约,由龟奴肩扛或抬轿子送往,上海人把偷汉子女人的丈夫唤作“绿帽乌龟”,重庆人生气时,把对方骂作“龟儿子”⋯⋯不一而举。
乌龟是自然界的物种,它和人一样分布于全世界,在悉尼就有,不过这几只八十余岁龟龄的东西,是乌龟物种的变异。据闻有一只参加过抗美援朝的死龟,生前好将在那场战争中获得的勋章向人炫耀,殊不知澳洲是韩战盟军的参战国。此龟不知就里,更不懂感恩,享受澳洲的福利,住澳洲的公房,吃澳洲的美食,却砸澳洲的铁锅。此龟生前曾胡言:“凡有王亚法参加的活动,我不来,因为别人可以反共,王亚法则不可,因为王亚法是共产党培养的⋯⋯”恕我强装斯文,没骂他娘,怒问我王亚法什么时候反过共,老子一没有参加民运,二不是法轮功信徒,三更没有参予暴动作乱⋯⋯老子曾明言,爱国爱乡不爱党,不爱党总不算犯法罢。在中国,反党属于“敌我矛盾”,不爱党充其量是“人民内部矛盾”而已。该龟之胡言,用心险恶,欲将老夫推入“敌我矛盾”,断了老夫爱国返乡探亲之路,是可忍孰不可忍。再则,说我“王亚法是共产党培养的”,不知何从谈起,党对我的培养,我心里最清楚,不用他说。
悉尼还有一种叫“笑面龟”的,此龟皮厚壳硬,看潮水涨落,跟风向转移,有奶便是娘,两头通吃。今日牛魔王请它看戏,位居首席,明天海龙王组阁“四海会”,位居副职,拍集体照时,躲藏角落,有人责问,便解释是作了卧底,迷惑众生,为老不尊,若非火眼金睛,难以识破。
还有一种叫“酱缸龟”的,行迈靡靡,中心摇摇,亦步亦趋,跟在笑面龟身后,做跟屁虫,若有戏局,必演双簧,相互吹捧,极尽丑态,听说此龟虽行将就木,却吃了壮阳药,壮心不已,不知大限将临,还想立寨称王,真是活不明白,糊涂可笑。
悉尼还有一种炫耀自己曾经是党委书记的侨居龟,此龟以会写诗自诩,但近年鲜见浮出水面,抑或龟缩壳里,冬眠蛰居。
大千世界,熙熙攘攘,人龟幻形,千姿百态,十分精彩,老夫“采薇亭”下闲坐把盏,今日多喝了两口,忍不住调侃几句,酒后之言,不足思量,只是逗看官一乐而已。
结尾以曹操《龟虽寿》诗句送亢奋蹦跶的老龟们——“神龟虽寿,犹有竟时”,用白话文说,“神龟虽能长寿,但毕竟有该死的时候”。
二〇二五年九月十一日
作者:王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