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澳洲】舅媽的菜園

喜歡墨村天空的乾脆利落不拖泥帶水，要下雨就稀里嘩啦的下個夠，不下了就天藍如洗陽光明媚，從來沒有半陰半晴半明半暗的折騰的人胸口發悶，情緒低落。

前兩日的狂風大作，暴雨如注已成過去式。院子里的草兒在一場大雨洗禮後更綠了，墨村的草在冬天是很蓬勃的，充足的陽光雨露讓它們始終是與藍天白雲齊名的澳洲的主色調。空氣里瀰漫著的青草味，泥土味，各種花的說也說不清的香味，這便是每日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們吞吐吸納的生命之源。

一大早舅媽便在她的菜園子里忙活了。說是菜園，其實那只是後院的空地上被她利用起來的三五角落。前段時間她種的小西柿大獲豐收，雖說外表上看大小不一，青紅不均，但吃到嘴裡絕對會給你驚喜的，所有的人都說這是童年的味道——有酸有甜，吞咽下去後唇齒之間還會有一股只有家鄉的土地才可能散播的青澀的味道，這種感覺無法言說卻能直抵心間。

一個大南瓜就那樣穩穩地懸掛在鐵絲網上，看到它的當下我驚呼了起來。這是許久許久以前的記憶了，它活生生地懸掛在我面前，而不是瓜熟蒂落地橫躺在超市的貨架上。舅媽說今年南瓜總共收穫了十個，分享給了眾親朋好友，大家都說很甜很好吃，留個最大的原本打算讓你家大廚做南瓜餅，不知道我們有沒有這口福。我說，那可能要等到明年南瓜再成熟時候了，容這純粹的評論家回國學學……

舅媽菜園裡的菜品種很多，所有的菜都自由自在地生長：土豆是他們吃了發芽的隨便往地里一按，結果過一段時間拔了一大串大大小小的土豆家族出來，意外收穫讓舅媽驚喜不已，省卻買土豆錢的同時也讓親朋都受益；秋葵站地筆直，頭頂一朵大黃花，花有些喧賓奪主，因為我光顧著欣賞它卻忘了它是應該結果的，但幸好沒人為難它，它高興開花就開花，高興結果就結果，哪怕就當一株花來欣賞，我們也是很樂意的，本來就是花園，它的出現也還是應景的；小西紅柿的藤蔓四處遊盪，一會兒逗逗蔥，一會兒招招蒜，一會在空心菜頭上掛幾個綠色小果，一會兒爬上籬笆看看鄰家的動靜。來一陣風，便趁勢四處倒伏，荗盛的枝葉壓得那些低矮的青菜喘不過氣來卻又拿它沒辦法。面對西紅柿的調皮搗蛋舅媽也不批評，或許是因為它今年特別給力，長得特別多，舅媽把它分享給了許多人，收穫到了滿滿幾籮筐的讚譽，所以對它就特別寬容了。

除此之外，蕃薯就顯得低調許多。悄無聲息地蔓延長葉，地底下是否碩果累累我們都不得而知，它也不吱聲不喧揚。只是在某一天，一陣風吹過，它的葉子發出嗽嗽聲響的時候，我們想起來蕃薯葉其實還是一道至上美食，才讓它從此被我們心心念念。

一早我就跟著舅媽在菜園裡晃悠，剩下不多的小西紅柿大多都還是綠的，我翻葉倒藤的去找尋看看還有沒有紅的，找到一個便往嘴裡一塞，滿嘴清香，滿心歡喜。

舅媽的菜園，帶給我的是久違的童年的感覺……

作者：郭娟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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