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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意與北京簽「一帶一路」 澳政界對安德魯斯「群起攻之」

在北京對澳洲施加貿易打擊,雙方關係不斷惡化之際,維州安德魯斯政府堅持要與北京簽署「一帶一路」正式協議,引發澳洲聯邦及維州政要的強烈不滿。但也有學者稱,簽約的風險只在於支持了北京的宣傳。
澳洲新聞

綜合澳媒報道,在澳大利亞要求對COVID-19的起源進行獨立調查之後,北京對澳大利亞頻施貿易打擊,雙方關係已弓拔弩張。而就在此之際,維州安德魯斯政府宣布,日趨緊張的澳中關係絕不會影響其與北京「一帶一路」正式協議的簽署。此言一出,引起包括莫里森在內的多位澳洲政要的嚴詞批評。維州反對黨領袖誓言一旦在2022年當選,將立即撕毀這個備受質疑的協議。一國黨領袖Pauline Hanson則告誡維州州長安德魯斯(Daniel Andrews),如果一意孤行,他將成為一個「十足的白痴」。

安德魯斯毫不顧忌聯邦政府的反對立場,於2018年與北京首次簽署了「一帶一路」諒解備忘錄,並於去年訪華時簽訂了框架協議。原定在今年6月之前簽署「合作路線圖」,以進一步鞏固與中國的關係。安德魯斯近日稱,該協議的最終敲定雖然可能會推遲,但稍後一定會達成。

儘管維州一直在大肆宣傳其與中國貿易往來所帶來的經濟利益,但其他人則表示,維州與聯邦政府意見相悖加入「一帶一路」削弱了國家安全。

當被問及維州這個決定時,總理莫里森對記者說:「我們一開始就不支持維州做出這個決定。」

聯邦反對黨領袖Anthony Albanese近日也首次對這個問題表態,他在塔斯馬尼亞州的TripleM節目上說,如果他領導的工黨政府未來能夠執政,「不會簽署’一帶一路’計劃。」

一國黨領袖Pauline Hanson則明確表示,她認為維州應該放棄這筆交易。她對天空新聞說,「人們需要避開中共……安德魯斯,我告訴你,如果你一條道走到黑,你就是個十足的白痴。」

她提到斯里蘭卡無力償還「一帶一路」貸款後,北京奪取其一個港口的例子。「你必須看看北京都對其他國家做了什麼。」「它希望各國對它感恩戴德。」

維州反對黨領袖Michael O』Brien:「一帶一路」必須被拋棄

維州自由黨領袖Michael O’Brien上周六(5月30日)在太陽先驅報上撰文,誓言如果自己能在2022年的大選時勝出,定將撕毀「一帶一路」協議。

O’Brien在文中說,州領導人必須始終記住,自己是為誰而工作——為維州人,而不是為了自己、為自己的黨派,或取悅於外國。因為這關乎600萬維人的生活。「一帶一路」不符合維州人的利益,是一條「不歸路」。

O’Brien在文中提到,安德魯斯把一個主要基礎設施的合同給了一家中國政府擁有的公司,拆除平交道口和建造西門隧道。而中國政府的回報是什麼呢?對維州大麥徵收80%的關稅,擊垮了農民,損害了就業。

他說,「我想終止與一帶一路協議不僅僅在於工作,也與主權和安全有關。維州人需要自己控制自己的未來,不能將自己的未來抵押給其他任何人。「

O’Brien批評安德魯斯將自己的黨派和自我置於維多利亞州的安全和利益之上,拒絕透露從中國獲得的250億澳元新債務的細節,並且與北京簽署協議之前,沒有向國家安全機構尋求建議。「我不希望維州與中國的交易破壞了國家安全戰略。」他說。

「基於充分的理由,一帶一路已被澳大利亞聯邦執政黨和反對黨領導人所否定,但是安德魯斯認為他比其他所有人都聰明。他的傲慢無禮正在危及我們的安全,使我們失去工作。」

維多利亞究竟簽署了什麼?

中國的「一帶一路」計劃是一個數萬億美元的龐大項目,涉及合作建設全球數百個基礎設施項目,其中多數是由中國建造。這個野心勃勃的計劃有望使中國與70多個國家或地區的政府建立夥伴關係,在建設基礎設施的同時,發展與這些國家的關係,獲取所需資源,並擴大北京的影響力。

批評者稱「一帶一路」是一個「債務陷阱」,醉翁之意不在酒,北京真正想獲得的目標其實是在該計劃之外。

很難確切地說出中國將參與維州的哪些基礎設施建設,因為迄今為止的協議還不具有約束力,更多地是提及合作的一般原則,並不涉及具體項目。

至於今年年中即將簽署的「路線圖」中將包含什麼內容,安德魯斯政府對此諱莫如深。澳新社詢問州長辦公室,在簽署協議之前是否會公開路線圖細節,是否具有約束力或提及具體項目,是否將僱用中國工人,是否已尋求或將尋求中國的貸款。

一位安德魯斯政府發言人回答說:「這項協議旨在為維州的企業和當地創造工作機會。我們正在從COVID-19疫情中恢復,因此這一機會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重要」。

「我們目前沒有路線圖的更多消息。」發言人說。

智庫:北京試圖利用聯邦制

澳大利亞戰略政策研究所高級研究員Anthony Bergin博士告訴澳新社,中國與維多利亞政府簽署協議的策略是試圖「利用聯邦製作為武器」。他說,北京對索羅門群島也採取了類似的做法,曾試圖與其省政府達成一項協議,租賃整個島嶼。

「原理是相同的,那就是要繞開各國政府。北京會花言巧語地在較低級別的政府中提供誘惑,我認為這就是中國政府在維多利亞州所做的。」Bergin博士說。

他說,州政府的戰略情報水平遠不及聯邦當局,因此不應該因不當行為而對聯邦造成破壞。「在與中國打交道時,州政府不應該走與中央政府不同的路。」

「我們正處在於中國關係非常艱難的時期,在基礎設施開發方面,州政府和聯邦政府應採取一致的方法,而不應該在這時出現任何尖銳的分歧。」

時代報上周透露,維多利亞州在去年簽署「一帶一路」框架協議之前未諮詢聯邦外交事務和貿易部(DFAT),這進一步激起了高級官員的擔憂,即這有可能破壞澳大利亞遏制北京影響力所做的努力。

安德魯斯對此辯解稱,維州與外貿部有著密切的聯繫。「第一份協議是以草案形式發送給DFAT的,而第二份協議只是第一份協議的擴展。」

「我們與中國有著牢固和良好的關係,這使我們的出口在過去5年中增長了62%。

「我不太明白人們在暗示什麼–與其與中國建立良好的關係,還不如不好?還是我們向中國出口更少的產品,而不是更多?如果這是人們的願望,那將損失很多工作。」

悉尼科技大學澳中關係研究所所長Laurenceson對Bergin博士的擔憂並不認同。他告訴澳新社,中國從租賃斯里蘭卡港口中獲得的唯一收益是彌補現金損失,並指出中國的海軍不被允許進入該港口。

Laurenceson說,維多利亞可能不需要中國來為其基礎設施提供資金,他的猜測是,諒解備忘錄是北京與維州進行對話的一種方式,涵蓋農業、旅遊業、教育和高科技製造行業,並認為簽署不具有約束力的諒解備忘錄不太可能會帶來安全風險。

Laurenceson還說,任何超過一定金額的外國投資都必須由外國投資審查委員會進行審查。「他們有權利決定批准或取消它。」

「我看到的唯一的風險,我懷疑是否應該稱之為風險,是支持了中國政府的宣傳,可以這樣說,但不存在任何真正的國家安全風險。」

Laurenceson表示支持聯邦政府的態度,但認為外界對維州的簽約反應過度。「我認為在很大程度上這不是問題,因為澳大利亞政府保留了所有保護其利益的工具。我們不必驚慌。」

但是,Bergin博士說,他不明白維州為什麼要繼續執行該協議。「為什麼我們需要向北京借錢? 如果是廉價融資,那麼目前在其他地方還有很多廉價資金。 我認為這樣做的時機是很奇怪的。」他說。

「北京現在以貿易限制威脅澳大利亞,為什麼現在還要與它們建立更緊密的關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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