擴建後圍繞百年胡椒樹建的戶外活動區。(圖片來源:莉莉供圖)
作者:莉莉
處在墨爾本第六次無限期的封城之中,居家,禁足。提前進入了在壁爐邊打盹兒,靠回憶打發時光的養老模式。惦念著植物園裡該出生了的小天鵝,以及更遠處的那些奇妙美景,想起了工作多年中的一些往事,還有與這些往事有關的幾位前上司。
來澳洲後,遇到的第一個老闆叫伊麗莎白。她人幹練利索,氣度不凡,講話口音很好聽,在悉尼的幾個好區有她手下的連鎖幼兒園。招工的那一個在內東區,在園區可以看到進入市區的海灣大橋。那時,我落腳悉尼不到兩個月。聽錯了面試地點,晚到了四十五分鐘。知道這是參加面試的大忌,也沒抱什麼希望,可伊麗莎白表示理解。她問了幾個問題,其中一個是讓自評一下英語水平。我老老實實的回答說「很爛」 。伊麗莎白笑了,給我了試工的機會。
像我這樣初來乍到,語言半殘的人能在英語環境得到全職工作,指導教師克瑞絲起了很大作用。克瑞絲人長的端莊漂亮,言傳身教的向我展示了西方以鼓勵為主的兒童教育理念。只是看到有孩子欺負人時,她會用很大的耐心,嚴肅教育孩子要善待別人。孩子們都敬重和喜愛她。伊麗莎白打電話詢問我的表現,她自然是不忍心給一句差評,我也因此順利轉正。以後很長時間裡,我一直認為人美心善的克瑞絲就是一位天使。
中間一排右二,坐著穿黑色上衣的是克瑞絲,後排站立在我身旁的是好朋友柔伊。
移居墨爾本後遇到的第二位上級叫辛迪,和有些貴族氣質的伊麗莎白不同,辛迪就是一平易近人的鄰家大姐。幼兒園是政府屬下非盈利組織,辛迪屬於管理者,不是嚴格意義上的老闆。作為臨時工來這裡替班,她主動邀請我加入她的團隊,然後出錢付給代理處,算是賠償她們的損失。到如今,在這裡我已經幹了二十多年了。
園長辛迪是單身,把幼兒園當成了自己的家。對待員工就像對待家人,逢年過節自己掏錢送給我們小禮物。有一年大水淹了園區,她把電話打到每個員工的家裡,告訴我們一周內不必上班,工資照發。每年在職培訓有幾次,她會領著我們到處找一些有特點的地方吃午飯。來到澳洲吃過的最好的一頓海鮮披薩,就是她帶著我們找到的。
跟這樣一個沒有架子的老闆工作很舒心,轉眼四五年就過去了。一次的午休時間,一位老師拿出封給辛迪的信讓我簽字。那段時間,我的午飯時間全泡圖書館,不太關心別的事情。草草看了信幾眼,原來是給辛迪提改進意見的。其中一條提到上次政府部門來評定幼兒園的等級,辛迪過於緊張,跟著檢方人員到班級觀察,弄得大夥無所適從。這倒是個事實。我粗略看了信,也沒多想就簽了字。
兩個星期以後,傳來辛迪辭職的消息。我大為震驚,急忙托另一個和她常聯繫的同事傳話,說明簽字的本意和挽留她的意願。辛迪回答說:絕大部分的員工都簽了字,說明大家對我是有了看法,這樣的情況我是無法在坐在領導的位置上的。末了,她還婉轉的表達了對我也簽了名的失望。
無言以對。除了對自己粗枝大葉,盲目從眾的錯誤後悔不已,更多的是驚詫。辛迪的舉動完全超乎了我對熟悉官場的認知。不就是一封提改進意見的信嗎?就算真的要走,那也先回來收拾一下局面再說嘛。比如,給那兩個領頭寫信的穿只小鞋,對我這樣不識抬舉簽了名的敲敲警鐘等。那時,我無法理解辛迪這樣為了尊嚴,責任而拋棄權利,不屑報復的胸懷。直到現在,對比美國加州民主黨州長不管民怨沸騰,愣是賴著不辭職的新聞,還是會對辛迪從心底升起敬意,當然,還有對自己也參與了這平庸之惡的懺悔。
辛迪離開後,又陸續來了兩任繼承者。後來舊的幼兒園被拆,政府在原址上蓋了比原來規模兩倍還多的全新的樓房,需要一個更高級別的人來管理,政府部門就下派了一位新的園長。
新園長叫艾琳。原來在政府部門多年,口語和文字能力非常棒,給我們發的郵件可以當英語範文來學習。這次從上頭下來,是想在開拓一個早教示範基地。她的生日和我同年同月,但這種機緣並沒讓我們一見如故,反而,在她剛來不到一個月,我們之間就爆發了一場戰爭。
戰爭緣起於一個誤會。單位的泊車位緊張,每年都重新分配一次。我不駕車,一直沒要。就在艾琳來的前一年,女兒因工作變動,可以先把我送到再轉乘火車,那自然要把車泊在我們單位,因而我也得到了一個泊車允許。單位那時有一個希臘長舌婦,跑到園長辦公室說我的泊車許可是給女兒要的。艾琳聽信了,就在新一年開始分配時,取消了我的許可證。
我當然不服氣,找到艾琳說明情況。不知因為剛剛立足,急於樹立權威,還是什麼別的原因,她態度很生硬,說是分配完畢無法更改。並且建議我趕快拿出駕照來,只有自己駕車才可以拿到泊車允許。
回來跟女兒講這件事。女兒也很氣憤,晚上不睡覺想辦法對付。早晨告訴我有了辦法。讓我下周一不去上班,先去拿出一個L牌的執照。利用周末,我就寫了一封長長的越級申訴信,先發給了在美國的好朋友。朋友也是公務員,丈夫是管理者,邏輯思維和語言組織很強,兩口子忙活了一晚上,把信重新組織修改發了回來。還建議我先把信給艾琳,不行再上訴。
兩天沒去上班,利用其中的一天去考出L牌的執照。回去上班的第一天早晨,我把信和L駕照放在艾琳的桌子上,她明顯的怔了一下。我讓她先看信就離開了辦公室,回到了教室繼續上班。
下午時分,艾琳帶著她的助理進了我所在的教室,手裡拿著一個信封,兩人臉上都帶著笑。艾琳把信封遞給我,說她又向上級申請到了幾個泊車許可,先把我的補上。
就這樣,艾琳和我算是不打不相識,見了面經常聊幾句。知道我倆生日同年同月後,親密的稱我為她的靈魂伴侶(Soulmate)。她是那種自帶威嚴的領導,看著不太好接近。和我關係近了,還真讓別人覺得我們之間有什麼裙帶關係。
打電話給美國的那位朋友交代這件事的結果,開玩笑說:在美國公務員協助下,澳洲公務員認輸。應該說,艾琳搞清事實後,能轉過彎來,親自向下屬道歉,是很多官僚做不到的。但也不可否認,事情轉機的關鍵在於那封信。經過朋友的修改,信里句句都抓住了理,拿到法庭上當辯護詞也沒問題。
後來看到有人發出受到歧視之類的抱怨,我會暗暗替他們著急。在一個正常的法治社會,如果你有理有據,想要解決問題,真沒有必要把自己放在弱者的位置。任何的講理,對話,雙方旗鼓相當,能聽得懂對方的語言,是取得勝算的基礎。不努力提高自己,動不動就拿種族說事,靠製造輿論博取同情,是不會贏得別人真正的尊重。
艾琳獨立創一番事業的願望受阻。據她說是家長委員會管的太多,無法放開手腳。好在政府部門對於辭職離去的人員會保留一年的職位,她就在剛要滿一年的時候回到了原來的舒適區。接任者是一位原來人事部們的官員,叫麗薩。管理方法和以前那些幼兒教育出身的思路不太一樣。
那時我還是負責教師,和辦公室經常打些交道。有一次因為音樂課的安排不合理,我寫了一封郵件反映情況。長長的篇幅讓麗薩很頭大。以後只要提什麼意見,她會趕緊說,馬上處理,只要你不寫那種長郵件。一段時間以後,由於我在工作中的一個事故,讓她不得不又看了一個超長的郵件。
事故的發生是班裡的一個兩歲孩子逃逸。這個調皮蛋跟著我去廚房還餐車,趁我鬆開手給進門的家長扶門時,自己觸發開了兩道自動門,一溜煙跑過門前的大片草坪,等到被發現時,她已經離著馬路只有幾米遠。
孩子跑出監管區外,不管出意外沒有,都屬於嚴重事故。要上報,上級部門會下來調查。自己要寫下全過程,包括自己當天的身體情況,有無醉酒和家裡的情況等等。麗薩處理這類事情很有經驗,平常開玩笑說不想看長郵件,這次看超長郵件,打電話,看監控,二加二會面,一樣樣有板有眼的。
最後這事的處理有點出乎我的意料。一是單位快速找人來加了兩道從頂部開關的欄杆,防止孩子再次觸發自動門逃逸。二是在按規定停職兩天後,我回來上班,發現所有的員工都以超乎尋常的熱情向我打招呼,有的還特意過來給個擁抱。原來,在前一天晚上的職工會議上,麗薩跟大家介紹了事故情況後,特意做了這樣的要求。
事故的發生,幼兒園的新樓設計上是有問題,但我也是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受到處分也是應得。最後僅僅是在電話里被「關照」 了一下,回來時還整的像個立功的戰士歸隊。這讓我對麗薩所執行的策略一直心存感激,認為她把冷冰冰的條文里注進了人文關懷,處理人事有溫度。一位印度同事不這樣認為,她覺得是因為我家裡有當律師的,才得到了從輕發落的結果。
印度同事看問題的思維角度讓人啞然失笑,這不正是我們以前所熟悉的職場潛規則的邏輯嗎?我沒有試圖去跟她解釋,也不想和她爭辯,每個人都會根據自己認知和體驗去做出判斷。僅就自己所處的環境,所經歷的事情來說,感覺這些頭兒們也就是和我們一樣的普通人,上下級之間有的合得來,有的合不來。彼此也不一定會同悲喜,共進退。但我們各司其責,互相尊重,可以溝通,那也就自然形成了一個有理可講,有溫暖所在的小社會。
(註:文中人物皆化名)
This post was last modified on 2021年10月19日 09:07
小時候用上海話唱接龍兒歌:「啥個祝——祝英台——啥個台——抬(譚)老三——」那時懵懂,不知譚老三是什麼?只知道老上海話中,人死了叫「譚老三」或者叫「翹辮子」⋯⋯ Read More
韓國新生代歌手兼說唱歌手Lee Young-ji(李泳知)近日因一組紅髮自拍照意外捲入政治爭議。由於發布時機恰逢韓國「6·3地方選舉」投票前敏感時期,她被部分網友質疑借發色與服裝表達政治立場。事件迅速發酵後,李泳知在24小時內刪除相關內容、染回黑髮,並公開發佈道歉聲明。 據了解,事件起源於5月底李泳知在社交媒體上傳的一組照片。 照片中,她以全新紅髮造型亮相,同時身穿紅色服裝,並搭配歌曲《REDRED》作為背景音樂,配文寫道:「發色好看吧?」 原本只是一次普通的造型分享,卻因為發布時間處於韓國地方選舉事前投票階段而引發爭議。 在韓國政治文化中,顏色長期具有高度政治象徵意義。紅色與藍色通常會被聯想到不同政治陣營,因此在選舉期間,公眾人物的服裝顏色、手勢甚至數字選擇都可能被放大檢視。 部分網友認為,紅髮、紅衣以及歌曲名稱同時出現,形成了明顯的「紅色元素疊加」,質疑李泳知在敏感時期未能保持政治中立。 事實上,類似事件過去也曾發生。韓國社會對於藝人在選舉期間的言行向來相當嚴格,此前不少藝人都曾因為穿著特定顏色服飾或發布容易引發聯想的照片而陷入爭議。 面對輿論持續升溫,李泳知迅速採取行動。 首先刪除所有相關動態,其次在極短時間內將紅髮重新染回黑色。隨後,她於5月31日通過韓文及英文雙語聲明公開道歉。 聲明中,李泳知承認自己的行為「考慮不周」,表示自己明知當前正處於重要時期,卻因為太想儘快與粉絲分享新造型而忽略了外界可能產生的聯想。 她特彆強調,不會以「不懂政治」或「沒有意識到」為理由為自己開脫。 李泳知寫道,自己對於引發爭議感到抱歉,也認識到公眾人物在特殊時期需要承擔更高的社會責任,未來會更加謹慎地學習和思考。 事件曝光後,韓國網路輿論出現不同聲音。 支持者認為,單純的發色與服裝被賦予政治含義,本身反映出韓國選舉文化對於符號的高度敏感;批評者則認為,作為擁有巨大影響力的公眾人物,在選舉期間理應更加註意可能引發誤解的表達方式。… Read More
6月1日,超模奚夢瑤與「賭王」何鴻燊之子何猷君在法國著名地標Mont-Saint-Michel(聖米歇爾山)舉辦婚禮。距離兩人2019年登記結婚已過去7年,這場以「承諾如約而至」為主題的補辦婚禮,憑藉童話般場景、頂級珠寶與諸多細節設計迅速成為全網熱議焦點。 婚禮舉辦地選在法國世界文化遺產聖米歇爾山城堡區域,現場以大量粉色鬱金香打造夢幻氛圍。最受關注的是,婚禮中特意復刻了2019年求婚時著名的「馬里奧救公主」主題元素。當年何猷君以電子遊戲《超級馬里奧》為靈感向奚夢瑤求婚,而此次婚禮伴手禮中也加入了相關手辦設計,形成首尾呼應。 不少賓客還發現,請柬署名採用「奚夢瑤與何猷君」的順序,將新娘名字放在前面,被外界解讀為對女方的尊重與重視。 此外,婚禮現場香檳塔高度也按照奚夢瑤178厘米身高特別定製,許多細節都圍繞新娘展開設計。 作為國際超模,奚夢瑤當天的造型備受關注。珠寶方面,她佩戴來自Graff(格拉夫)的鑽石套裝,總鑽石重量超過100克拉,包括約30克拉鑽石耳環、66克拉鑽石手鏈以及7.1克拉婚戒,整體價值引發外界廣泛討論。 歡迎晚宴上,她身穿Dior 2026春夏系列冰藍色紗裙;婚禮主紗則由品牌創意團隊量身定製,製作耗時超過600小時。婚紗背部羽翼造型採用特殊結構支撐,營造出如童話公主般的視覺效果。 婚禮攝影則邀請知名婚禮攝影師Jose Villa(何塞·維拉)掌鏡。Jose Villa曾拍攝過多場國際名人婚禮,包括美國歌手Justin Bieber(賈斯汀·比伯)的婚禮作品。 婚禮現場最溫馨的一幕來自兩個孩子。6歲的兒子何廣燊與4歲的女兒Romee共同擔任花童,陪伴父母完成儀式。 到場賓客同樣備受關注。自由式滑雪奧運冠軍Eileen Gu(谷愛凌)身穿Alexander McQueen(亞歷山大·麥昆)黑色禮服現身,並公開稱讚奚夢瑤是「最美的新娘」。歌手王嘉爾則以伴郎身份低調出席,成為現場關注焦點之一。… Read More
大陸綜藝《這是我的西遊2》近日因多起安全問題陷入輿論風暴。從後期合成安全帶畫面,到高空項目設備故障,節目組的安全管理能力受到廣泛質疑。 其中最先引發關注的是「P圖安全帶」事件。在5月29日播出的節目中,不少觀眾發現嘉賓乘車鏡頭中的安全帶疑似通過後期技術添加,畫面存在顏色不自然、貼合度不足等情況。隨後,相關話題持續發酵,公安部交通管理局也發文提醒,強調安全規範不能流於形式。 另一項爭議則涉及藝人宋亞軒參與錄製的高空軌道車項目。網傳現場因連接裝置未完全固定,導致其所乘軌道車與前車脫離,在下坡路段獨立滑行。面對突髮狀況,宋亞軒及時採取制動措施,最終避免發生更嚴重後果。 事件曝光後,部分觀眾質疑節目組未充分檢查設備安全,並認為節目播出版本對事故原因的呈現存在爭議,引發關於剪輯處理方式的討論。 隨後,宋亞軒官方後援會發布聲明稱,已收到節目組私下致歉,但對相關解釋及處理態度表示不認可,並宣布暫停與節目相關的宣傳配合工作。 Read More
「培根」這個名字,是英文Bacon的音譯,說白了,就是腌制、熏制後的豬肉。悠久的西餐文化里,它幾乎是烤盤上的明星。肉片薄如蟬翼,肥瘦分明,還未入口,那淡淡的煙熏香味已然勾起人無窮食慾。 Read 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