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畦里的鄉愁：居家服務中的 「田園情緣」

墨爾本東區的小院里，85 歲的趙爺爺總搬著藤椅坐在院角，盯著那片荒蕪的菜畦嘆氣。這片巴掌大的土地是他從住進小院開始就要日日打理的，他和老伴從車庫翻出舊鋤頭，蹲在地上一點點把硬邦邦的澳洲紅土敲碎，又托回國的老鄉捎來上海青、韭菜和毛豆的種子。

回想起老伴說的話「老趙，種點家鄉菜，咱們在這兒也能吃出家裡的味道。」 趙爺爺對著菜畦喃喃，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掌心的老繭 —— 那是幾十年握鋤頭磨出來的，可自從去年冬天摔了一跤，左腿打了鋼釘，別說彎腰翻土，就連站著超過十分鐘都腿疼，菜畦漸漸被雜草吞沒，只剩幾株蔫巴巴的野草在風裡晃。

有次悉尼的兒子視頻，看見鏡頭裡的菜畦，勸他：「爸，別惦記那點菜了，我給您訂有機蔬菜箱，包您吃上新鮮的。」 趙爺爺搖搖頭，對著屏幕里的兒子擺擺手：「也不是為了一口吃的，就是個念想。」 掛了視頻，他拄著拐杖挪到菜畦邊，想拔幾根草，可剛彎腰，腰就疼得直不起來，只能靠著拐杖慢慢坐下，看著雜草發獃 —— 他總覺得，菜畦荒了，心裡的某個角落也跟著空了。

今年初，社區工作人員上門宣傳 「居家支持計劃」，提到新政里的家務服務不僅能幫忙打掃衛生，還能協助打理園藝。趙爺爺半信半疑地報了名，沒想到申請通過了。

關愛夥伴第一次帶著小楊上門。她一進門就被院角的菜畦吸引了：「爺爺，您這菜畦以前種過不少東西吧？土看著挺肥的。」 趙爺爺愣了愣，沒想到這小姑娘還懂這個，點點頭：「以前種上海青、韭菜，現在老了，種不動了。」

小楊放下包，蹲在菜畦邊扒拉了幾下雜草：「爺爺，我老家在山東農村，打小跟著我爺爺種菜，翻土、育苗我都會！新政說家務服務能幫著打理園藝，咱們一起把這菜畦重新種起來，好不好？」

趙爺爺看著小楊眼裡的光，心裡的石頭突然落了地。果然，之後的日子，小院里總有小楊拎著鋤頭的身影，小姑娘干起活兒來不惜力氣，趙爺爺坐在藤椅上看著，總是忍不住喊：「丫頭，歇會兒，別累著！」 而小楊的回應總是：「沒事爺爺，我年輕，力氣大！一會兒就能幹完。」

趙爺爺看著小楊忙前忙後，心裡暖暖的。菜苗長得越來越旺，小院里也漸漸有了生氣。

小楊每周來澆水、除草，趙爺爺就教她認菜：「這是馬蘭頭，焯水拌香乾最好吃；那是紫蘇，燒魚去腥。」 收穫的第一茬上海青，小楊做了清炒時蔬，祖孫倆坐在院門口吃著，趙爺爺說：「這味道跟我在上海老家種的一模一樣。」

後來小楊還幫趙爺爺組織了 「鄰里採摘會」，邀請社區的老夥伴們來摘菜、嘗鮮。看著大家捧著青菜笑著道謝，趙爺爺眼眶濕了：「以前一個人種菜孤單，現在全院都是煙火氣。」

關愛夥伴聽說後打趣道：「新政就是要讓老人『住得安心，過得開心』。小楊把菜畦變成了社交場，這比單純除草有意義多了。」 如今的小院里，菜畦綠油油的，陽光灑下來，每片葉子都閃著光 —— 那是鄉愁的模樣，更是居家養老的溫暖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