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弦上的鄉音(圖片來源:unsplash)
墨爾本的老公寓里,76歲的周爺爺總把那把紅酸枝二胡擦得鋥亮。
這把二胡是他1982年離開北京時帶的「念想」,年輕時在華人樂團拉《二泉映月》曾引來滿堂彩,可兩年前不小心摔倒後,左手無名指變經常使不上力,連最簡單的滑音都拉不出來,琴盒便被束之高閣。
直到關愛夥伴為周爺爺帶來了專業的治療師小鄭,不但如此,小鄭還是個喜愛音樂的小提琴手。「周爺爺,我雖不懂二胡,但識譜調音沒問題,您教我拉空弦,我幫您活動手指,咱們互相學習!」小鄭的提議讓周爺爺動了心。
第一次練琴,小鄭發現二胡的琴托太硬,周爺爺久坐會腰疼,建議用軟木做個襯墊更好;知道按弦磨手,她幫助周爺爺網購了薄款指套,還把琴譜上的音符放大列印。
周爺爺教得仔細:「《良宵》要輕,像月光灑在衚衕里;拉《賽馬》要剛,得有馬蹄踏雪的勁兒。」小鄭聽得入神,把要點記在筆記上。為了讓周爺爺重拾信心,小鄭偷偷聯繫社區華人中心,策划了一場「民樂小聚」。
演出那天,周爺爺穿著整潔的唐裝,小鄭在旁幫他調整琴弦。當《二泉映月》的旋律響起,台下老人們跟著哼唱,有位阿姨抹著眼淚說:「還是原來的老周,手藝沒退步,就是這個調子啊。」現在每周六下午,德贍華裔老年之家的活動室都會飄出二胡聲。
周爺爺拉二胡主旋律,老人們圍繞唱曲,原汁原味的京韻唱詞一板一眼,回味悠長,時不時周爺爺還會被合唱小組拉去為老歌伴奏,此時的周爺爺就是全場最靚的明星。周爺爺說:「這樣的歡聚時光才是真正的好日子,小鄭的到來不光治好了我的手,更治好了我的心,這琴聲里的熱鬧,比啥都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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