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偽統治時期的上海(1938年10月——1945年8月),曾出版過一本叫《古今》的雜誌。雜誌登載的名人雅士的文章,指藻華美,文彩燦然,一時風靡文壇,洛陽紙貴。
書名:古今(民國期刊彙編第二輯)。作者:周黎庵主編(叢書主編楊周),社長朱樸。(圖取自yzglpub.com)
汪偽統治時期的上海(1938年10月——1945年8月),曾出版過一本叫《古今》的雜誌。雜誌登載的名人雅士的文章,指藻華美,文彩燦然,一時風靡文壇,洛陽紙貴。可惜汪偽政府短壽,只出版期五十七。
《古今》的創刊人叫朱朴,字朴之,號朴園,亦號省齋,生於一九○二年無錫縣東北邊的芙蓉山附近,此地離我祖上老宅東北塘只有五里地。芙蓉山有倪瓚的墳塋,是家父幼時書塾所在。在當地有不少關於倪瓚的傳說,當地人稱倪瓚為「倪二痴子」。至今還記得少年時聽家父講過倪瓚的一則故事,生動難忘,寫來給文章添趣:相傳有位大官的父親要做八十大壽,當地的地主請「倪二痴子」畫一幅八隻桃子的《壽桃圖》作賀禮,三日為限。倪瓚答應後閉門不出。第一天,地主派家丁門去縫察看動靜,只見「倪二痴子」端杯獨飲,自娛自樂,第二天家丁來稟報,「倪二痴子」仍在飲酒自吟,不見動靜。急得直搓手,叫家人繼續偷窺,到了第三天傍晚,家丁來報,說「倪二痴子」叫書童磨了一池釅釅的墨汁,關緊房門,脫下褲子,把屁股浸入硯池,然後在宣紙上端坐八次,印了八隻大桃肥…… 這是題外故事,印證朱朴之一個出生在文人鄉土的少年,自小有出人投地的抱負。 據他在《古今》創刊號的《四十自述》一文中說:「高等小學畢業後,先父以家境不裕,命我棄學就商,我堅決不從……當第一學期畢業後,他向我說絕無餘力再供我讀書了。我目睹了現狀,一面痛感老父負擔之重,一面益堅繼續求學志,旦夕思慮,束手無策。當時無錫有個新興的大資本家榮德生(即梅園主人),名震遐遠,聲勢赫赫,我久慕其名,遂親往西門某廠拜訪,請求他每年資助學費一二百元,不料晤面後竟遭他聲色厲俱的嚴詞拒絕……」老夫摘錄至此,不禁拍案叫絕,天下居然有這樣勇敢的少年,有孤身找百萬富翁討錢的膽略……另外在婚姻方面,朱朴之中年背運,一年之中,妻兒雙亡。 據傳,他與一位名叫王敦禮的女士相戀,於一九四一年四八月二十日與其訂婚。
故事到這裡,老夫要插入一個近代歷史的重要人物——梁鴻志了。
談到梁鴻志,若從《楹聯叢話》的作者,他曾祖梁章巨說起,太嫌冗長。 老夫刪除繁就簡,從他早年投靠華北偽政權王克敏,任安福國會財務副主任說起,在位間,他貪污安福俱樂部的贓款,用來在上海購置別墅和大量字畫,再加上上祖傳的三十三幅字畫(相傳有蘇東坡、黃庭堅、米南宮、董源、巨然、李唐等書畫名家作品十三幅),取齋號為「三十三宋齋」。
梁鴻志的收藏為朱朴之所垂涎。為巴結梁鴻志,朱朴之故意將梁鴻志的《爰居閣脞談》一文,排在《古今》的創刊號的首篇,然後又假意找邀梁鴻志的好友周黎庵,陪同去梁家看書畫。恰巧那天梁鴻志不在家,由女兒梁文若接待,由此朱朴之對梁文若展開攻勢,不斷寫情書轟炸。 據透露,信的內容有:「兩年多以前曾經有多少友好的熱心介紹,始終未能謀面,這一次竟於無意間一見傾心……我因精神無所託,遂創辦《古今》以強自遣,卻不料無形中能夠獲得你的重視和青睞……在茫茫塵海中能夠獲得你,可說是不虛此生了……」經過兩年多的苦心追求,於一九四四年三月三日,由周佛海當證婚人,與梁文若舉行了婚禮,梁成了鴻志的「東床快丈夫」、「三十三宋齋」的繼承人。
最近網上有曝,某拍賣行出現一批「朱省齋未婚妻材料」,這是朱朴之前女友,王敦禮責問朱朴之的信封,語氣頗為激憤,摘錄如下:「嗚呼朱朴,你在本年三月《古今》月刊創刊號所登載你《四十自述》那篇文章,我們老早就要回答你了,可是君子待人以德,我們不願意及早給你一個評判。又因為我同你個人的關係總要存多少忠恕之道。所謂忠者,你是我的未婚夫我自始至終忠是抱著忠心於你的觀念。所謂恕者,就是你雖然罪惡滿盈,人言嘖嘖,我總希望你能夠及早回頭,成全我倆人的婚事。可是事到如今一切的一切都如同夢幻,所以我不得不下決心同你來作這篇《四十自述》的書後。落款:民國卅一年耶穌聖誕王敦禮謹書」。估計這是王敦禮讀了《古今》創刊號上朱朴之的《四十自述》後,見朱朴之不提她倆過從,憤而寫給朱朴之的信扎…… 上世紀五六十年代,朱朴之在香港與張大千過從甚密,兩人常去日本買賣書畫。據記載去,張大千和日本書畫商江騰濤雄的認識,是朱朴之介紹的。一九五〇年,朱朴之和譚敬同住在「香港思豪酒店」,其時譚敬出了車禍,身陷訟事,急需用錢,擬出讓《經復播神祠》長卷。朱朴之獲悉,將此事告知遠在印度大吉嶺的張大千。張大千得知後立即馳電:「山谷伏波神祠詩卷,弟窹寐求之者已二十餘年,務懇代為成功,以償所願。」經過朱朴之斡旋,大千終得所願。 後來朱朴之與張大千鬧不睦,分道揚鑣,至於是何原因?抑或兩人均是君子,君子翻顏,不出惡言,外人不知就裡,至今尚為迷團。最後有件事不得不提,朱朴之旅港後,六十年代初回大陸。他在北京見到瞿兌之,瞿有卷齊白石畫的《超攬樓禊集圖》長卷,因手頭拮据,意欲出讓,朱用四百元人民幣買下,並在畫的右下角,用陳巨來刻的《朱省齋書畫記》圖章留了印鈐。不料返港時被邊防查獲,指犯盜竊國寶罪,擬欲繩之於法,幸虧港府大佬暗中斡旋,結果畫被沒收,人卻倖免。朱朴之受此驚嚇,回港後神情恍惚,不久病逝九龍寓所。
老夫前幾年去台灣,購得一套由蔡登山先生編纂,「秀威公司」複印的《古今》雜誌,全套五十七期,分五冊裝訂,藍布封面,非常氣派,可惜內里用紙不精,難作長久保存。該社出版的另一套《大人》雜誌也是如此,良駒配粗鞍,穿將軍破衣,似有不妥。予深信這樣的好讀物,當國人擺脫鐮錘,回歸我漢民族文化時,會在大陸盛行,功在千秋,希望貴社再版時改進。
翻閱《古今》,但見創刊號目錄上,作者真名和筆名各居一半,捨去筆名不計,真名者有:汪精衛、陳公博、周佛海、梁鴻之、朱朴(即朱朴之本人)、羅振玉、周作人、梅思平等,共六十五名,可謂名家雲集。以後的各期,也許形勢所致,文人膽怯,用筆名者居多,偶然也有張愛玲和蘇青的文章。《古今》談文史,談掌故,談字畫,談國劇,談風情,談美食……包羅萬象,卻很少涉及主義,沒有說教,沒有山藥蛋派的土氣,沒有延安的痞子文風,可讀性強,篇章精彩。
讀罷《古今》,我掩卷沉思,從朱朴之的人品,聯想到書中的撰稿人,這些作家,有那麼好的學問,那麼好的文筆,那麼好的抱負,那麼情好的操,為何會當漢奸?我百思不得其解,奇怪的是,那些從山溝子、土窯洞里出來的小粉紅,高喊「打倒XXX;日本跪了」 ,美國尿了……」卻都是的愛國者?更不理解的是,那些高素質的漢奸,竟然都是共產黨營壘里的精英,如陳公博和周佛海是中共一大群的代表,還有那個李士群,是蘇聯中山大學出來的……我垂垂老矣,腦洞堵塞,搞不清漢奸和共產黨之間的蹊蹺……不知有高人為我點撥否!
二○二六年一月三日於食薇齋北窗
作者:王亞法
美國政府提議對澳大利亞、歐盟和其他58個國家加征新關稅,理由是這些國家未能採取行動阻止強迫勞動。澳政府對此表示強烈不滿。 Read More
今年是天安門民主運動37周年。為了幫助經濟困難的「六四」受難者,給他們家庭一個希望,「王凌雲人道救助基金」和「中國政治及宗教受難者後援會」聯合頒發第十七屆「六四抗暴者子女成長基金」[…] Read More
今天是中共六四屠城血案37周年日。37年前的這場血腥暴力的鎮壓,徹底阻斷了中國在中共治下啟動自上而下的政治憲政改革之路,中國的民主憲政轉型的歷史時機已經在1989年的天安門屠殺那一刻幾乎喪失殆盡。 Read More
胡翠仙購進的大洋牌18寸彩電銷售還不錯,未做廣告宣傳,第一天就賣出去十多台。可是,情況不妙,第二天就有人來換貨或退貨。第一個來換貨的是一位家住郊區農場的老大爺,名叫胡順。 Read More
如果說過去的古典音樂屬於金色大廳、屬於燕尾服、屬於被燈光照亮的舞台中央,那麼今天的古典音樂,或許也屬於YouTube首頁,屬於短視頻時代的碎片時間,屬於無數年輕人深夜刷到的一條搞笑影片。而在這個看似矛盾的時代里,有兩個人,用一種近乎不可思議的方式,讓這兩種世界發生了交匯。他們是Brett Yang與Eddy Chen。也是全球觀眾更熟悉的名字——TwoSet Violin,中文樂迷更喜歡稱他們為「雙琴俠」。 Read More
新的醫療保險數據顯示,全澳各地專家對常見手術的收費存在巨大差異,一些專家對簡單的手術收取數千澳元的高價,已引起政府的注意。澳大利亞民眾被敦促在預約手術前貨比三家。 Read 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