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宗威：曇 花 美 贊——深 秋 夜 賞 曇 花

十一月中旬，已是深秋，立冬望雪之時。
我家陽台上的八齡曇花依然枝繁葉茂，蒼翠欲滴。

十天前，發現曇花又長出十二個花蕾，令人驚奇。於是查閱養花種草書載，其稱：養得好的每年只在五至九、十月之間，每月開花一次，數量從少到多，少則三五朵，多則十朵八朵。而現在我的卻是超越季節開花，而且花朵眾多，奇耶？氣候反常耶？！
於是呼，比以往更留意觀察：
十七日晚，兩朵曇花先行報開；十八日晚七朵曇花如七姐仙女下凡，飄然而至；十九日晚，三朵曇花則殿後收景！

令人驚奇的是，曇花開放的全過程——

其每一步驟，只要是同一天開放的，無論是三朵兩朵，還是七朵，都具有驚人的同步一致性！
從前兩天花苞彎弓抬頭開始，到開放當晚七點鐘左右微張酥口，窺得見淡妝素裹的絲絲蜜蕊；隨後白色花苞慢慢向外膨鬆，花朵漲大，花口逐漸張開怒放；花盤與地面垂直，看見中間水平靜卧的一蔟花蕊，清香撲鼻，彎彎欲挺立而起，又只以長短爭雌雄——短為雌長為雄，不以鮮艷爭俏麗——均為鵝黃素顏。

青燈下，只見紫紅色花萼慢慢舒展，白玉似的花瓣如仙女輕舒廣袖起舞，開至十幾公分直徑時曇花怒放；大概十點鐘左右，已是曇花盛開的時刻！一直持續至凌晨二時左右。
其時清風搖影，幽香撲鼻，芬芳滿庭，沁人心脾……真令人心曠神怡！
突然，曇花抖動了一下，開始松垂，凋謝……

讚美曇花的文章多矣！我只不過是記述了一下我家這株曇花開放的奇特過程……

看看我家這株同一天開28朵曇花不同時刻的姿態照片：
黃昏時垂吊而下的花蕾昂首而立、含苞待放時的角度、水平度、開放度，到深夜怒放時花盤的開放度、垂直度，是何等的整齊劃一，恰似順練有素，真是不可思義！

那麼多朵曇花在同一時刻、按相同速度、力度彎弓向上、花苞水平、花盤都與地面垂直，含苞待放、曇花怒放、直到抖動松垂……其全過程體現出絕無僅有的高度一致性！
我觀察的一孔之見不知是否曇花的特性，只有問道植物學家和園藝專家才行。

真是天公造物，美妙絕倫！

「曇花一現」多麼富有哲理。人們贊其聖潔美艷之奇妙，嘆其一現短暫之可惜！
（這是1994年11月19日深夜寫的記敘文。該曇花至2000年住家大裝修前都長勢良好，97年6月13日還開了28朵花的記錄。因十幾年齡後養護欠妥逐漸衰敗枯萎而丟棄，但記憶猶新。附照片以留存。——李宗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