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這篇文章既然叫《聊上海寧咯「汰屁股」和「汰浴」》,當然應該用上海閑話來撰寫,然而上海話中的許多讀音,找不到適當的文字表達,因此只能夾雜許多官方文字,這就難免被老上海罵作「弗尼弗三」了,但也別無妙招,只能請老鄉們海涵了。
上海80年代的浴室。(AI繪圖)
我的這篇文章既然叫《聊上海寧咯「汰屁股」和「汰浴」》,當然應該用上海閑話來撰寫,然而上海話中的許多讀音,找不到適當的文字表達,因此只能夾雜許多官方文字,這就難免被老上海罵作「弗尼弗三」了,但也別無妙招,只能請老鄉們海涵了。
阿拉上海寧在上世紀末,大多數寧家姆不浴間,不能每天汰浴,但上海寧講究衛生,於是想出一個聰明法子——「汰屁股」。就像布票不夠,做不成襯衫,上海寧小聰明,發明「假領頭」來冒充一樣。咯辰光,我住紹興路金谷村老房子咯兩樓,一層樓面三間房,住兩戶人家。前樓朝南咯房間,住姓李的老爹爹和阿婆一家。老爹爹是大同中學咯數學老師,兒子是南市一家中學咯物理老師,太太是一家無線電廠的工程師。老爹爹搭子兒媳兩口和三位孫輩一起生活。兒子與三口子女,五口人住在前間,老爹爹和阿婆住在沒有窗戶咯箱子間里,我家三口住在朝北的後間。老爹爹的生活很有規律,每天吃罷晚飯,就檢查孫輩們的功課,然後一家門看七點鐘的「新聞聯播」,看完新聞聯播,就喊:「XX啊,汰屁股了!」於是幼長有序,先孫輩,後長者,按序輪候。全家人汰洗完畢,最後輪到我家。我們兩家的廚房都設在門口咯走廊里,煤氣灶緊挨,旁邊是碗櫥,兩家的雜物整齊地擺放在各自領地,鞋子放在樓梯邊,界限分明,互不侵佔⋯⋯我家和李家做了七年鄰居,相處十分和睦,君子之交,彼此謙讓,從無不悅。前幾年我回國探望舊居,舊巢換新鳥,新搬來的住戶告訴我,老爹爹和阿婆前幾年已去世,三個孫子都考進了美國名校,做物理老師的兒子,也跟兒女一起移民美國了。
故事到這裡,老夫又要插科幾句,那時老爹爹剛右派平反,補了四千多元工資,恰逢日本的電視機上市,他兒子排了一個晚上隊,抱了一台松下彩色大電視機回來,一時鄰舍都擠來看熱鬧。老爹爹坐在前排,喃喃自語:「我當了廿幾年右派,換來一架電視機……」語氣頗為辛酸。
好,啰嗦完「汰屁股」,再說「汰浴」。
說到汰浴,又鉤我起兩件回憶:
紅太陽墜落後的八十年代初,上海老百姓的生活似乎有所改善,我們少兒社的領導和隔壁「紡三醫院」通融,每逢禮拜六,五時半後,可去伊拉浴室汰浴。老實講,那辰光的浴室,可用目不能睹,鼻不能聞來形容。弗好意思講,少年讀者心目中崇敬的畫家和編輯,脫下的絨線衫和棉毛衫,大多打有補丁,而男性大多沒條件每天換內褲,更衣室里的臭氣和老人味,可說是異香撲鼻……浴室里的出水龍頭沒有蓮蓬頭,而是龍口直噴,在水流聲中,大家背對沖洗,赤裸相見,洗畢後,用一塊洗臉的小毛巾擦乾身子,那時的中國,雖然生產浴巾,但全供出口,革命群眾是用不起浴巾的。
卻說洗完澡,回家吃晚飯時,談及汰浴間的情境,那時才七歲的兒子,突然冒出一句驚人之語:「娜臭知識分子當然臭咯啰。」
哈哈,童言無忌,兒子的一句話,使我記住了四十多年。
我們少兒出版社的對面,有家做紡織機械零件的小廠,伊拉廠里有間汰浴室,該廠的後勤科長,有個讀小學咯兒子,因此伊經常來跟我討樣書,於是我也玩起小小的腐敗,以樣書換汰浴。他答應我只要不是和下班工人夾在一起,就可以隨時去汰。可是好景不長,那天不巧,我洗澡時把肥皂水濺到旁邊一個人身上,他問我是哪裡來的?我說是對過少兒社的,他沒有出聲。
第二天剛上班,那位後勤科長來找我,說昨天被我濺肥皂水的那位是廠長。廠長批評他隨意放外人來汰浴,要伊通知我下次不能再去。嗚呼,就此斷了我的「澡路」,科長一再表示抱歉,奈何我只能理解萬歲。
感謝改革開放,活到21世紀初,上海寧終於告別了「汰屁股」,可以有尊嚴地在自己家裡隨意汰浴,然而也不應該忘記,為什麼一九四九年後,在所謂人民當家作主的幾十年里,上海寧還要「汰屁股」,還要穿假領頭,還要……
運鍵至此,為了怕吃「404」,於是學點上海寧的乖巧,槍打出頭鳥,少講為妙。
二○二六年六月二十五日於食薇齋北窗
作者:王亞法
星期天,為了讓我溫書,爸爸帶酸酸到牟志京伯伯家找隆隆玩,回來的時候,酸酸抱著一羅小人書、電線、小燈泡,是爸爸給他買的。在牟伯伯家吃的午飯,下午,父子二人去的動物園。 Read More
長久以來,很多華人長者對養老院都有著根深蒂固的刻板印象:養老就是封閉式生活,每天被困在院內,日復一日重複枯燥的日常,看不到新鮮風景,接觸不到自然煙火,晚年生活封閉又沉悶。 在傳統養老模式中,為了規避風險,多數機構極少組織戶外活動,老人常年待在室內,缺少運動、缺少陽光、缺少新鮮空氣,不僅身體機能慢慢退化,心情也會變得壓抑沉悶,晚年生活毫無生機。 76歲的林叔,退休前熱愛生活,喜歡散步、喜歡看風景、喜歡感受大自然的氣息。退休後常常自駕墨爾本周邊,看花海、逛公園、看海邊落日,日子過得自在愜意。 可隨著年紀增長,腿腳逐漸不便,獨自出行存在諸多安全隱患,子女工作繁忙無法時時陪同,他只能被困在家中,日復一日守著方寸小屋。後來入住養老院前,他最擔心的就是徹底失去自由,從此只能閉門度日,與外界隔絕。 在林叔的印象里,養老院的老人大多眼神獃滯、生活單調,每天除了吃飯、睡覺、靜坐,再無其他樂趣。他無數次擔心,自己住進養老院後,會慢慢變得麻木、孤僻,徹底告別熱愛的戶外生活。 直到他入住墨爾本德贍康養中心,才徹底打破了這份偏見,重新找回了鮮活熱鬧的晚年生活。德贍始終堅持「開放式康養、生活化養老」的理念,拒絕封閉式養老,定期精心組織長者戶外出遊活動,帶領長者走出中心,奔赴墨爾本周邊各大公園、綠地、海濱步道,讓長者親近自然、沐浴陽光、放鬆身心。 中心會根據季節天氣、長者身體狀況,提前規劃安全舒適的出遊路線,避開高溫、風雨天氣,優先選擇平坦無障礙、綠植豐富、空氣清新的城市公園。每一次出遊,工作人員都會提前做好萬全準備,時刻關注每一位長者的身體狀態與行走節奏,不催促、不趕路,只為讓老人舒心遊玩。春日踏青賞花、夏日乘涼觀景、秋日漫步賞葉,一年四季,皆有不同的戶外風景與體驗。 出遊途中,長者們結伴漫步在綠植環繞的公園步道,沐浴溫柔的陽光,呼吸清新的空氣,欣賞墨爾本優美的自然風景。大家一起閑談說笑、拍照留念,分享生活趣事,氛圍輕鬆又熱鬧。平日里安靜內斂的長者,在自然美景的熏陶下,也變得開朗健談,臉上滿是舒展的笑容。 對於行動緩慢、體力較弱的長者,工作人員會貼心攙扶、緩慢隨行,全程貼心守護,保障每一位長者的出行安全。林叔如今最期待的,就是戶外出遊活動。他說:「以前以為養老就是閉門度日,沒想到在這裡,還能經常出來看風景、曬太陽,和老夥伴們一起散步聊天,日子過得比在家還精彩。」戶外休閑活動,不僅讓長者們鍛煉身體、舒展筋骨,有效改善久坐不動帶來的身體不適,更治癒了孤單與壓抑,讓晚年生活充滿生機與樂趣。 真正優質的養老,從來不是禁錮與束縛,而是尊重長者熱愛生活的本心。德贍康養中心以常態化戶外出遊,打破傳統養老的封閉局限,讓長者走出方寸房間,擁抱自然、享受陽光、結交摯友,讓晚年生活不止有安穩守護,更有自由、鮮活與無限美好。 Read More
澳大利亞首富吉娜·萊因哈特夫人斥資875萬澳元,在珀斯海濱郊區購入了一棟建於20世紀60年代的公寓樓,退伍軍人提供住房,並以戰爭英雄本·羅伯茨-史密斯的名字命名。 Read More
在工黨政府在預算案中推出資本利得稅改革前,澳洲總理阿爾巴尼斯出售了自己的3套房產。一項分析顯示,這可能給他節省了20萬澳元的稅款。 Read More
澳大利亞安全情報局(ASIO)局長邁克·伯吉斯透露,已挫敗了一起外國間諜竊取AUKUS(澳英美防務協議)潛艇機密的陰謀。 Read 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