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6年10月金秋,大弟弟湘誦在重慶萬頭攢動的大街上與我巧遇,此後 ,我姐弟二人搭伴,在他的攻略下,一路南下,乘火車過貴陽到雲南,換大巴🚌攀險峻的盤山公路經楚雄來到古城大理,一睹仙境蒼山洱海蝴蝶泉。
大弟陶湘誦(左)、(陶洛誦)作者。(圖:看傳媒)
1966年10月金秋,大弟弟湘誦在重慶萬頭攢動的大街上與我巧遇,此後 ,我姐弟二人搭伴,在他的攻略下,一路南下,乘火車過貴陽到雲南,換大巴🚌攀險峻的盤山公路經楚雄來到古城大理,一睹仙境蒼山洱海蝴蝶泉。
沿途結識了上海與我同齡的上海美少女葉富銀,當時她家住在愚園路1136弄59號。我為何記得如此清楚,因為臨別時她要了我的地址,回北京就接到她的來信,我們通信三年,直到69年她去內蒙插隊才失去聯繫。我近年在微信共眾號30號大院尋人啟事欄找她,未果。
還結識了北京清華附中初三學生曹光等二人,曹光膚黑英俊,有一雙烏黑的大眼睛,中等瘦弱的個子,另一個大高個兒,像貌平庸,以致我沒記他的名字。火車上,曹光和我相談甚歡,大高兒很不滿,曹光告訴我,他爸爸是革命幹部,得了精神病自殺了。「這不就算是叛黨了嗎?」
在蝴蝶泉邊的旅館裡,我和小葉及小葉的上海女友(湘誦認為她比小葉還好看,她和一個長得豬頭豬腦的同行上海男人眉來眼去,小葉很不滿,說:「好像她還真對那人產生感情了」)、一位大理女歌手四人住在一屋。湘誦和上海男人、曹光、曹光同學四人住在一屋。
晚上睡覺前躺在床上,我們請大理女歌手唱歌,她坐在床上,每唱一首,兩個屋子的人就同時鼓一次掌,她唱了一首情歌,我們楞住了不知所措,只聽見隔壁的上海男人鼓掌叫好,曹光隨口還用怪腔怪調說:「大理著名的歌手哎!」女歌手很尷尬,連連說:「我再給你們唱一首。」她又唱了一首,可是沒人聽了。
一想起這件事,我就覺得對不起這位真誠純樸短頭髮黑皮膚臉有些扁衣著樸素的大理女歌手,我們這些裝腔作勢的丫挺。
回北京後,學校傳達室有堆積如山的信件,有人交給我一封,是曹光寄給我的,讓我交還他給我的信。我回信說我沒收到過他的信。
他的哥哥曹明是高三的學生,一心想報考電影學院當導演,1967年11月找沒學上的孩子們排話劇玩自任導演,曹光找我說缺個女主角。我想起在羅文家認識的女五中高二學生、給「中學文革報」賣過報紙靚麗的女孩張君若,就到她家找她,張君若與羅文、羅克一行人7月份到東北串聯被得知她出身是「右派」的紅衛兵欺負剪了頭髮。人家照樣驕傲如天鵝,走路挺胸翹臀,面如桃花。
君若說可以幫他們攝影,演主角就免了,我帶她到了三里河曹光曹明的排演場,任務完成,和他們都失聯了。
1969年寒冬,曹光騎著一輛嶄新的錳鋼自行車,穿著一身得體的深藍色高級毛料衣褲,戴著遮耳的黑色毛皮帽來到我家,我和趙京興剛從插隊的白洋淀回來探親沒幾天,他進屋後,請他坐,他看看椅子,搖搖頭不坐,兩手臂撐在椅背上扭曲著身子和我們聊天,說他分配在北京火車站當扳道岔的工人。
我送他出大門,他推著自行車回頭看著我說:「你沒有變,還是很純潔的樣子。」 一想起他這句話就讓我難過。以後再沒見到他。
北島(當時還叫趙振開)隔三差五就帶人來趟白洋淀,基本大家都是不買票扒火車,提前下站,沿著火車道走找出口鑽出去。我告訴振開,如果抓住,就說是「找扳道岔的曹光。」振開笑著重複了一遍,這句話成了我們扒車的護身符。
小葉,曹光……你們都還好嗎?還記得我們曾相遇在仙境雲南大理蝴蝶泉嗎?
作者:陶洛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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