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中國的朋友資訊,他吐糟說:「腐敗已深入社會的每個細胞」。
事情是從他家位於市中心的祖屋被納入搬遷計畫時開始的。他家祖屋的面積被測定為200平方米,拆遷方和被拆方對這個數據均無異議。但在搬遷補償費用方面卻存在重大分歧:拆方允諾的補償費用為每平方米5萬元,沒有什麼理由,這就是「上級規定」;被拆方要求每平方米補償10萬元,理由是附近地段的房價實際上已經徘徊在這個價格附近。大家都認為這樣的爭論在國內是屢屢發生和司空見慣,但是想不到的事情居然還在後面。
爭論了一陣,雙方均無妥協。
然後,一天晚上突然來了一位訪客,自稱是拆遷方的一個「熟人」並暗示自己是一個神秘的部門代表;他提出了有關這場爭論的一個「折中的建設性方案」:他們有辦法將補償提高至每平方米十萬元,但需要「打點費用」;所以這次拜訪的目的只是討論和商定「打點費用」的百分點數,並放言如果低於60%,那就不用談了。這60%實際上是300萬元哪。訪客也有感嘆:要打點的人很多啊!
我的朋友猶豫了,在全家會議上大家最後統一了觀點:接受這個方案,但提成不得超過40%的原則基礎上。朋友說:談判很艱苦,但對方越來越坦陳,這打點費太少了就無法平衡各方利益,這利益包括了拆遷辦,拆遷辦的上級,上級的上級……
我開始震驚,並發問:有上告的可能嗎?有找媒體曝光的可能嗎?
朋友說,這些可能性都考慮過了,但沒有此說客的背景的可靠資料,舉報也好,上訪也好,打官司也好,本身就是費財費事費力的事情;即使是「贏了」,其結果也是讓幾個人倒楣,而且可能也僅僅就是這個出面的人倒楣,說不定那些上級們會理直氣壯地說這僅僅是一個「臨時工」的個人行為,然後開始陰險毒辣地打擊報復。那時,說不定有可能到手的200萬元也泡湯了。而且舉報上訪還可能被「維穩力量」打擊,曝光打官司的每個環節都要用錢鋪路……
我弱弱地問,那如果不搬呢?他憤憤地答,做釘子戶的後果很嚴重,除非大家都一起做釘子戶。我立即說,那就串聯一些人吧,想必不少人會有同樣的遭遇;他痛苦地說:現在出頭進行串聯活動十分容易被認為是非法集會,當局對串聯活動十分敏感,還有「尋釁滋罪」這頂帽子可以隨時隨地給你戴上。於是我祭出了最後一招:「上網曝光」。朋友反問道:你知道有多少釘子戶在網上被罵成貪財和私利小人嗎? 「拆遷」已被人詬病為發橫財之道,不少人仇富,不少人希望我們有麻煩。這裡的網上沒有正義啊。
我無語。
正巧在報上看到了一篇報導:《本迪戈市府強購農場遭否決》,並加上了一個副標題:維州上演愛家保衛戰。事情的本質就是「拆遷」:Council為了新建商業園想收購一處農場,被拒絕後準備強行收購;但該案被上級否決。 Council的理由其實很充分:可以提供大量工作機會,特別是先進位造業的工作機會。大家還一致認為收購價格不但公道,而且優惠。但被否決的理由也很充分:忽視了土地所有者的意願。公眾的態度是「社區強有力地支持業主」。
也正巧見到了一位搞法律工作的朋友,談及此事,他說了一個相當有影響力的案件。事情發生在英國,石油公司要建一根管道從地下約五米處通過一個老太太的莊園,儘管回報豐厚,而且承諾事後會將地面上的一切都恢復原狀,但老太太就是不同意。石油公司動用了影響力,在報紙上披露了這件事,企圖獲得公眾同情:因為當時該公司還是國家企業,動用的資金與全民有關;不通過老太太地下的管線改動方案會使投資大大增加。於是,輿論開始分流,同情企業的和支持老太太的觀點都十分鮮明,但最終問題歸結到一個關鍵:地下五米處是私產還是公產?這樣一來,官司就不得不打到法庭上去了。法院的裁決也簡單:公司不能在老太太不同意的情況下通過地面施工。地下五米處的財產歸屬沒有法律規定或判例依據,應提交立法部門通過立法裁定,待有明確規定後再議;法官還加上了一句話:站在維護社會正義的立場上,建議公司等待最終的立法裁定。此時,石油公司也已經開始了管道線路的重新設計;公眾觀點開始統一在對法律嚴肅性的認知上。
事後,我很想再與我的朋友聯繫一下,只是想問一個問題:拆遷有「法」嗎?但最終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因為我知道,即使有「法」,也是一個不清不楚的「法」,所以不可能成為各方面的行為準則。
我不知道這個拆遷案的最終結果,但是已經估計到了一個發生幾率是百分之百的可能性:這多收到的五百萬元最終實際上變成為贓款:在苦主、辦事員和官員之間分配。
是啊,當腐敗進入了社會的每個細胞,人性之惡最終會開花結果,不過結出的一定是「苦果」。
作者:子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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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s post was last modified on 2018年10月4日 15:22
作者:余良 無限浩瀚的宇宙誕生比沙粒還小的地球,渺小的地球卻誕生了燦爛繽紛的萬物。「萬物」分兩大類:無生命意識、不能隨意走動的山海、沙漠、大地、林木、花草等等,統稱「靜物」;有生命意識、能隨意走動的人類、獅虎、牛羊、蛇鼠、魚蝦、蚊蠅等等,統稱「動物」。 動物有高低級之分;人類有智慧、語言、文字等等,萬物之靈,自是高級動物;其餘全是低級動物,低級動物的天性不是弱肉強食就是避凶逃生。人類又分正邪兩大類:安分守己、為安樂太平各司其職是為正。逞強鬥勇、貪婪無度、害人害己、至死方休是為邪。 地球為了永遠存續,有其自然法則:天地、日月、水火、風雨、日夜等等,循環交替,生生不息, 統稱「陰陽平衡」。人類為了生存,也有其自然法則:男女、大小、老幼,動靜勤閑、生老病死,也為了「生生不息」。 自然界的「對立統一」,乃是符合天理,是自然規律;但人類的邪派惡黨,卻做盡違背天理的惡行,摧毀陰陽法則。如戰爭、暴政、愚行、屠殺等等導致天量人民無辜死傷、逃亡、流離、孤兒、屍山血海、血淚斑斑、千里赤地。 自然界雖有天災如火山、地震、海嘯、旱澇、龍卷風等等,畢竟相對較少,傷害也較小。萬靈的人類可利用人力、資源,科技等等加以預測、防止、克服、避免,減少傷亡和損失。但人禍卻是強加於人、無事生非,互害互耗,甚至致使萬民陷入無邊苦海還洋洋自得。惡人惡行,罪惡滔天。 縱觀人類有記錄的歷史,危害人類生存發展,其規模和廣泛殺傷力,人禍大大超越天災。此外、天災與人禍兩者兼有的瘟疫(病毒)和山火,前者導致約兩億人死亡,後者嚴重破壞自然生態。人類死於各種意外難計其數。可知人類為了生存,已不容易,而人禍更是雪上加霜、推波助瀾、火上澆油。 大多數戰爭是邪惡,時間越久,人民死傷越多,罪惡就越大。兩次世界大戰死亡接近一億人。戰爭的原因是爭奪霸權和極端民族主義,統治者有極端邪惡之心。 美國立國兩百五十年來,內戰和對外大小戰爭兩百多次,造成的各國軍人與人民直接、間接死亡一千多萬。戰爭最大原因是立國之戰、與社會主義陣營的意識形態之爭如越戰,反恐如阿富汗戰爭,以及其他對外爭霸。如果加上其他國家,兩百多年來全球死亡人數約一億,如果算上「有史以來」,全球死亡人數可能超過四億。 有兩千多年歷史的封建中國,雖然朝代交替大多有戰爭,但為時不長,和平年代約佔十分之九,戰爭時代只佔一成。雖然如此,戰爭造成的百姓死亡卻是海量之巨。最慘烈的戰爭是唐朝的「安史之亂」,七年死亡三千六百萬,西漢末年,五十五年戰爭,死亡四千九百萬,三國混戰近百年,死亡四千萬。抗日戰爭,死亡四千五百萬,太平天國死亡最少五千萬。清朝滅明,戰爭長達六十五年,死亡五千萬。還未列入春秋戰國、元朝滅宋、近代國共內戰、抗美援朝、對越、印、蘇等等大大小小之戰爭。 僅在二十世紀,全球人類死於暴政大約兩億,如果加上「有史以來」,人類死於暴政與戰爭各有千秋。因為戰爭有抵抗,有勝負,有限度,暴政是人民沒有還手之力,全是「待宰羔羊」,越反抗,死越多。統治者權力不受限制,像瘋子那樣殺人如麻」、還自炫「政績」。 戰爭有時是為了生存,也有宗教、種族衝突原因,但暴政之屠殺是蓄意而為。故有「暴政猛於虎」之說,「種族滅絕」、「反人類」之罪。 二十世紀,人類死於大屠殺主要是九十年代的盧安達和七十年代的紅色高棉。前者在一百天死亡近一百萬人,佔全國人口八分之一,其原因是歷史遺留下來的種族矛盾;後者在三年零八個月造成兩百多萬人死亡,佔全國人口約三點五份之一。其原因是極端馬列毛主義思想---純潔無產階級隊伍,是暴政與蓄意大屠殺疊加。無辜百姓、男女老少死傷慘烈,生靈塗炭。 斯大林時期的暴政僅僅在烏克蘭和哈薩克斯坦就導致四百五十萬人死於飢荒,加上常年政治清洗,總死亡人數近億。毛澤東時期的「大躍進」運動導致大飢荒,死亡三千多萬,其他各種階級鬥爭、文革等等政治運動致死人數也以千萬計。有學者估計自一九四九年至一九七六年共死亡七千五百萬人,還未加上計劃生育運動、廣東人民逃亡香港、「解放西藏」、河南農民輸血導致的艾滋病等等慘烈事件。… Read 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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