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希望的退休生活願景里,應該是喝喝茶、散散步、畫畫畫,在自家小院賞賞花、種種菜、聚聚會、享受天倫之樂的悠閑時光。為此,揮別故土,道別親友,遠渡重洋,飛越一萬七千里雲和月,來到了兒孫們工作、學習和生活的地方。
墨爾本,我來了!
墨爾本——花園之都 。一年四季樹木豚草花開不敗,此伏彼起,鳥語花香,空氣清新,景色宜人。特別是在春秋兩季,這裡的花粉比我的流水賬戶還活躍,迎接我的是花的世界,風中花瓣翩翩,雨里花粉起舞。若遇狂風肆虐,一片片肉眼可見的黃色粉末鋪天蓋地,如沙塵暴席捲而來。滲透在空氣中、地表面、大路邊、小道旁,乃至房前屋後的每一個角落,無處不見其「靚麗的身影」,如辣椒粉一般,一旦入鼻,噴嚏不斷,鼻水不停,入眼即癢。我的免疫系統——這位忠誠老實、從未被喚醒過的夥計,早已按耐不住,煩躁不安起來。
每次外出行走在路上,經常不停地拿捏鼻涕,搓揉眼睛,不時有好心人問我發生了什麼事?與人交談,鼻中渾濁之物悄然溢出卻渾然不知,難怪他人拿你不正眼相看。捂著嘴臉打噴嚏,還以為是又感染上了COVID-19病毒,無賴別人避而遠之。
用過民間的土偏方,無效!喝過本地產的蜂蜜兌水,非但無益,還整出了個糖尿病。一般不出門,出門不一般,回家後洗手洗臉洗鼻洗眼換衣,甚至在鼻孔里塗凡士林,五花八門,稀奇古怪,把人弄得神精兮兮的。
看醫生,調侃結果:墨村所有會開花的、不會開花的、甚至假裝會開花的大小樹木、家花野草你全都會中招——花粉過敏!

自此,我從「退休一友」——老花鏡,硬生生的增加了”二友”——降糖葯和過敏葯。人家是”歲寒三友”來作陪,我卻是”退休三友”來相伴。
在花開花落季節里,我必須老實本份。全副武裝出門,今天口服花粉過敏葯,明天噴洒鼻孔噴霧劑(據說,長期使用一種葯,免疫力不增反降)。關注花粉指數比所有事情都認真,準時用藥比什麼都重要。
聽說,移民墨村3~5年,70%的人都會誘發輕重不等的花粉症。身邊有六成人得已證實,和朋友一起聊天,不看收入,不談支出,就看誰的過敏最能扛。
我和我的花粉過敏免疫系統無法和解。溫柔的方法來得慢,溫暴結合不痛快,長痛不如短痛,暴力輸出最直接:揉眼不斷,揉!揉!揉!揉得兩眼像熊貓,揉得鼻子像洋蔥,揉得身心疲憊,揉得有心無力。嘗試了諸多方子,僅只緩衝,而不根治,弄得遍體鱗傷,直到季節結束。
墨爾本的春秋,教會了我謙卑,學會了低調。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在花的面前,美好的東西一定很美麗,美麗的東西不一定美好。在大自然面前,必須懷著一顆敬畏和感恩之心,順應自然,或許這是上蒼對我的一種特別眷顧和饋贈。
移民也是一場博弈,就連基因中自帶的免疫系統都要重新調整,以適應新環境下求生存的自然法則。
這裡的草木一年四季鮮花盛開,美不勝收,它們會讓您的退休生活變得格外五彩斑斕、精彩紛呈。
致我們的金色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