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澳洲】花園城市 美美的水

早在高中學習世界地理時聽老師講過澳大利亞，它是一個獨佔了一個洲的國家，面積雖大，中部卻是一片沙漠，沒有人煙，而且境內沒有宏偉的山脈，也很少大江大河，因此在我心目中，它就是一塊水源匱乏、乾旱貧瘠的土地。想不到的是，半個世紀後，跟著追夢的兒子，我來到了這裡，而且在這個世界聞名的花園城市——墨爾本定居。這個城市會缺水嗎？我有些迷惘。

一切生命活動起源於水，人幾天不吃飯還可撐著，但幾天不喝水就會死亡。據說，人體內水分佔體重的百分之七十以上。一到這裡兒子就對我說；「喝水，熱的開水可以從開水龍頭上接，冷的直接從龍頭上接就可以。」接著兒子又交代：「這裡家家都有熱水器，熱水龍頭一開就有。」家中用水、洗菜、涮碗、洗衣、洗澡……用熱水如此方便，我當然是喜出望外。兒子還說：「不用節省，你用的那些水，與澆花、洗車相比不算什麼。」可以如此放肆地用水，我當然欣然答應。但對自來水可以直接飲用？我不置可否。記得從小就知道生水不能喝，後來聽說水污染嚴重，還特意買了個凈水器，自來水過濾後還加煮沸了吃，才覺放心。可眼見為實，看到公園裡的遊人，玩累了口渴了，都喝自來水。幼兒夠不著，母親也會毫不猶豫的抱著喝自來水，當然都是非直接接觸水龍頭的。學校里，連幼兒園裡都有這樣的供喝龍頭。一次在飯店，要飲用水，水裝在玻璃瓶中透亮透亮，喝著清清爽爽，沒有絲毫異味，兒子說也是自來水。從此我不再將信將疑。以前煮菜時，遇到要用涼水焯一下，總要小心翼翼地用涼開水，現在直接用生水，真的沒有問題。去參觀過水庫，沒搞清楚水的來源和處理方法，但想到從這裡開始，一泓潔凈的、飲用水標準的水，流入千家萬戶，供大家奢侈使用，心裡不免感動起來。

這是一個港口城市，面對大海。來到後，先到聖基爾達（ST Kilda）海灘，和威廉姆斯敦（Williamstown）海灘遊覽。在那裡，一望無際的大海展現在你面前。細膩的沙灘、深褐的礁石、倔強生長的植物、自由飛翔的白色海鷗，再加上深深入海的棧道，令人心曠神怡。還有那大大小小的船舟艦艇，帆牆如林。有的停靠著，有的行進中，美麗得令人窒息。後來，又去弗朗克斯頓（Frankston）等海灘，更見到了大海壯麗的雄姿。那白色的浪范，一層接著一層，奔騰著以翻江倒海之勢，鋪天蓋地洶湧而來，氣勢磅礴，令人嘆為觀止。還到過一個海灣，那裡的海水沒有波濤浪花，靜靜的，但顏色美得無法形容，由翠綠到湛藍，層層過渡，不落痕迹，最後天水合一……真是大自然的調色板！還去過吉朗（Geelong）、海港城港區（Docklands）……這裡的港口、海灣太多了！我知道是大海開闢了航道，奉獻了寶藏，帶來了生機，成就了這個城市，現在又給我們帶來了如此奢華的享受。曾跟著兒子，帶著孫女，去海邊沙灘上挖過海蠣子（Pipi），去海邊的石塊上揀淡菜（mussel）、抓鮑魚，在海里下網捕蟹，乘著專業的船入海釣魚……說實話，除淡菜收穫頗豐，其餘的少得可憐，但這一點不影響我們的快樂。坐在自己搭在沙灘上的帳蓬里，看著孫女們嬉耍玩水，聽著海水的漲落，你會覺得這裡就是人與自然的高度和諧。一切是那麼有生命力，那麼有感染力。

墨爾本不僅臨海，還有自己的母親河——亞拉河（Yarra River）。開始我並不了解，記得一次在某公園燒烤，旁邊有河說是亞拉河，走近一看河面窄窄的，河水也不豐盈，一點不起眼。後來才發現自己是瞎子摸象，錯了！翻開這花園城市的地圖，亞拉河貫穿整個墨爾本，或者正確地說，城市是沿河兩岸建成的。跨河的橋樑就有許多，在聯邦廣場、皇冠賭場、水族館等市區最繁華之處。亞拉河河面寬廣，河水豐盈，河畔常年有遊船出租，你還可以乘游輪遊覽，將岸邊旖旎風情盡收眼底。聽說夏季還有晚上的「水上游」吶！前不久的一個周末（11月23日），我乘車經過亞拉橋時，看見附近一塊綠地上放置著一排排兩頭尖尖的白色賽艇，身穿運動服的俊男靚女守候在旁。沿河是顏色鮮艷新搭的帳蓬，和熙熙攘攘的人群，看來一場水上的比賽即將開始。亞拉河給人們帶來了多姿多彩、充滿活力的水上生活。回國時，我與一位老友談起亞拉河。他說像墨爾本這樣既有大的內陸河流，又面臨大海的城市，地球上可以說絕無僅有，看來我們的確是有福了！

墨爾本還有湖。市區的皇家植物園裡就有一個面積不小的湖，湖水清澈，還可以泛舟其中。在墨爾本體育和水上中心有一塊面積頗大的水面，那裡的Albert Park Lake面積挺大，裡面棲息著黑白天鵝。我住的KEW，圖書館旁的一個小公園裡也有一塊水面，面積很小或許不能稱為「湖」，只能叫做池，但四面有柵欄保護得很好，裡面還有一群野鴨，有時，還能看到鴨媽媽帶著鴨娃娃的溫馨畫面。這成了公園裡的一個亮點，很多人在那裡留戀駐足。去過好些公園都有或大或小的池或湖，有的水很清澈平靜，有的水波粼粼，有的在綠樹掩映下，有的在芳草毗鄰中。特別是水中的小生命，這裡的人都很珍惜，不會輕易打擾。鵝、鴨、雁……品種很多，灰臉的、綠頭的、白毛的，有時還能看到鴛鴦。我最愛看天鵝，在碧波蕩漾的水面上，或靜候水面、悠悠自得，或追逐嬉戲、鑽水覓食；特別是黑天鵝，黑色中鮮紅的嘴巴，那麼耀眼奪目、雍容華貴。這些水面就像灑落在花園城市中的珍珠，閃閃發光、秀麗嫵媚，美化點綴著這裡的生活。

人離不開水，這裡的人的生活更充塞著水。你生病住院了，清晨，就有護士拿著浴巾問；要不要給你洗澡。洗澡就像喝水吃飯一樣重要。游泳是最普及的一項運動，這裡無人不會，因為小學就開設游泳課，還有那麼多的游泳池，有的孩子還不會走路，就泡在泳池裡。有的人家還有私人游泳池，。生病了，關節疼痛，醫生會建議你去游泳。去泡SPA。去作水療。這裡還有溫泉，我去過一處。在一小山丘上，五六個露天的，大小高低不一。都標明了溫度。你一邊泡水，一邊還能極目遠眺，欣賞自然美景。至於夏天，去海灘玩，就是避暑降溫最好的方式，海濱就是最大的天然的游泳場。工作之餘，休息日洗車，澆花，整理草坪，拿著水管直接沖淋。毫不吝惜。有的家還裝了自動噴淋裝置，根據天氣自動澆灌。城市裡不時能見到大小噴泉。給你帶來美感和愜意。有的家庭里也有小噴泉，金魚池。把花園整成個水景花園。中國的先賢，老子曾把「水」推至極至，說「上善若水」。是的。水是神奇的，有魔力的。它至柔至剛。悄然無聲地，洗滌澄清污垢，滋潤孕育萬物。而在這個城市，水被用得淋漓盡致。

這裡的人用水大手大腳好像有點揮霍，但這裡的人也很愛水，很少看到有人隨意向河流湖泊中拋擲物品，更沒有人去破壞水中的植物，捕捉水禽。海邊什麼地方可以下水、可否捕撈、要否收費、捕撈的限額等等等等都規定得十分明確。捕到太小的魚要放回，尺寸就標在那裡。大家自覺遵守，而且有監管檢查，所有這一切都是為了保護寶貴的水資源。再看看好多人家都安裝了收集雨水的裝置，門口寫著「Water tank use」，大家為節約用水在努力。墨爾本綠化的面積高達百分之四十，被稱為花園城市，又多次被評為世界最宜居城市，水和大地母親一樣功不可沒。這裡七月份的水費單子中有一項Annual Parks Charge，我理解這就是一年一收的公園用水，我舉雙手贊同。沒有水哪來這滿眼綠色，那來這新鮮空氣，那來這盎然生機。這裡不缺水，這裡有美美的水，高質量的大量的自來水構成了供水的有力支柱。上帝賜於天然的江、河、湖、海，加上建造的那麼多的碼頭、橋樑、棧道、觀景台和游弋其中的游輪、渡船，構成了完美的水系網路，讓美美的水滋潤著這個城市，也孕育著生活在這個城市裡的每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