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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中秋徵文】幾度夢回是中秋

中秋徵文

轉眼又是一年。這個中秋,沒有了親人的叮嚀,沒有了摯友們的小酌,愛人也沒有陪伴身側。在遙遠的大洋彼岸,獨自怨長夜,終宵起相思。真是夠別樣的!

既然都是一個人無聊著,索性到街上閑逛一番。博士山的集市,最近也添了不少節日的氣氛,蛋黃白蓮蓉、雙黃白蓮蓉、椰蓉、五仁、紅豆、火腿……,還是廣式的味道居多,一排排的月餅盒齊整的碼放著,再次喚醒你佳節將至的神經,招呼著讓你把過去的一幕幕重溫眼前。

小時候,真的是「小時不識月,呼作白玉盤」的年紀,哪裡知道中秋意味著什麼,只是看著許久不見的舅父姨娘們紛紛回來聚在一處,說笑著整著各樣的吃食,心裡也是莫名歡喜的。和表兄妹們鬧累了,隨手在筐里拿一個外婆煮的雞蛋墊墊肚子,好吃的月餅糕點須要耐心等到最後,外婆拜完月神後,才能分享饕餮。

父親最忙於工作,總是最後一個進家門,好在肩上扛著一大袋紅紅的水晶富士蘋果,才少收穫些母親的怨言。飯後他會攬著我和弟弟在月下講些好聽的故事,我們長大些了,他也曉得我們都聽膩了,就不講了,偶爾和我談談心,讓我「彙報」下思想動態,語氣始終是和氣的。可惜早些年,他急匆匆的去了,再好的中秋節,也少了他的音容笑貌。

圖:Fotolia

終究還是長大了,成人禮後的第一個中秋佳節,便要在大學校園裡獨自面對。正在為如何度過發愁的片刻,已被師兄師姐們拉去了,面前展開一片巨大的草坪,小草們綠意油油笑意盈盈,彷彿想拉起你的手一起跳舞。最美不過秋節的康園,校外的人們收到風聲也陸續趕了來,一小堆、一小堆的聚集著,笑聲、歌聲、話語聲,不敢想像,一會兒間把諾大的草坪填滿了。

正在慶幸自己這一小堆來的夠早,佔了塊好地頭的當兒,夜幕唰的蓋了下來,遠處出現了許多星星點點,在夜色中迅速移動著,向大草坪聚攏了來。走近觀看,原來是聰明的學友們,把蠟燭放在拎水用的大紅桶中,置於人群圍坐的圈中央。墨色的天地里,椰風搖曳,一顆顆紅色的小星星時隱時現,聞人聲卻不見人影,彼時康園,絕對是人間勝景。就著月輝,有人詠詩,有人猜謎,有人彈奏,絲絲暖意遊走在每個小堆間,鬧至午夜,仍無人肯散去。唉,吾何時有幸,能再會此絕美康園?

物極必反,最先點醒這一點的是「工作」。工作後,大多中秋節都在加班中度過,顧不得遠方的父母親人,更遑論小家的愛人和孩子。每年倒是有單位發的、或者別人轉送的月餅票,可惜傳來傳去,吃的卻沒幾人,很沒意思。商家翻著心思創造,我有幸吃過冰激凌、鮑魚、魚翅月餅之類的,大多古怪,再也吃不出當年月餅的味道。人們生活漸好了,吃食上提不起更大興趣也就罷了,感情為何漸漸淡了,連久久不見的至親,也不能爭取一見,忘了團圓的本意。心裡多盤算的是,中秋後連上國慶節,合著共有幾日的假期,能否安排一次盡興的旅遊。

今年的中秋,我孤身一人懸在海外,和愛人遠隔一方。聊了許久,卻不能解半點相思苦。掛掉電話,關掉微信,我倆相邀著一起走到屋外,同一刻仰望月空。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放佛心在那一刻,連在了一起。

中秋又回來了。

 

作者:焦糖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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